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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严嵩图。  清人绘

     

    当前一段时间以来,反腐保持着高压态势。查办的案件中,有不少“圈子文化”“山头主义”的乱象:一些曾经位高权重者的落马,往往“拔出萝卜带出泥”,一起出事的除了兄弟还有小兄弟,除了儿子还有干儿子。那些原来以为“背靠大树好乘凉”的“圈中人”,结果与大树皆亡。其实,从明代奸臣严嵩的一生起伏中不难看结党营私下场历来不堪。

    狼狈为奸的严家父子

    后人评价严嵩专擅朝政20年,戕害他人以成己私。其实,严嵩出身寒门,寒窗苦读,最终登上权力巅峰,前半生堪称励志楷模。

    有人说是独生子严世蕃把严嵩拖下水。严世蕃荒淫无耻,有学者认为,小说《金瓶梅》中的“西门庆”就是影射严世蕃而来的。作风问题背后往往是经济问题,金钱与权势堆砌出了严世蕃这个怪胎。史载严世蕃“剽悍阴贼,席父宠,招权利无厌”,同时又称他“然颇通国典,晓畅时务”,是一个擅长揣摩上意又贪得无厌的家伙。

    事实上,严嵩、严世蕃父子的问题,早就超出了“子不教、父之过”的范畴,这父子俩以血缘关系打造利益密不可分的“严党”,狼狈为奸,互相利用。当时严嵩、严世蕃父子把持朝政,时称“大宰相、小宰相”,掌握着朝中官吏的任选、升迁。官无大小,皆有定价,不看官员的口碑、能力,一切以贿金为准。就连皇子想要得到按例的岁赐,都得向严世蕃行贿,其贪婪可想而知。

    80高龄时,被削籍为民的严嵩在老家得到了严世蕃被斩首的消息,不知他是否后悔带儿子去趟了这半世富贵……

    “圈子”众生相

    当然,严党不只是严氏父子俩在战斗。严党权势最盛时,攀附者不计其数,就连严府管家都是公卿们争相结交的对象。

    严嵩虽然只有一个儿子,但却收了一堆干儿子,其中最著名的干儿子名叫赵文华。他坏到什么程度?皇帝让他修宫殿,他居然把木料都搬到自己家里,然后回复皇帝说给您修宫殿急不得,因为“ 没钱了”。严党倒台后,皇帝对此人恨之入骨,人死还不解气,令其后代偿还贪污的公款,从嘉靖朝一直还到万历朝都没还完。

    当时严党“圈子”里,还有一个叫鄢懋卿的官员,是严嵩的江西老乡,依靠严家父子赚够了钱,还当上了刑部右侍郎,相当于公安部副部长。严世蕃出事后,鄢懋卿负责捞人,他利用“圈子”里的关系,把世纪巨贪严世蕃成功洗白了大半——贪污金额仅认定为八百两,只判了发配充军。

    事实上,如果不是严世蕃太嚣张,流放半路上逃跑回老家,还整天叫嚷着要杀这个要杀那个出气,也不会落了个斩首的结局。当最后尘埃落定,严党崩盘,鄢懋卿的人生也落了个“落职戍边”的句号。

    历史留给今天的镜鉴

    相比赵文华、鄢懋卿,在历史中回望严党另一个成员胡宗宪,却是一声长叹。

    胡宗宪是一代名臣,抗倭名将。他先是刻意接近严嵩的干儿子赵文华,然后通过赵文华攀上严嵩,一掷千金讨得严嵩的欢心。在严嵩被籍没家产时,其中就有胡宗宪所献的大量珍宝,众大臣此时争相倒胡。本来皇帝想保住他,毕竟他在抗倭之事中不可或缺,但胡宗宪最后还是下狱了,因为抄家的人在严世蕃那儿发现了一封信:胡宗宪贿求严世蕃作为内援。

    这就是“圈子”“山头”盛行的可怕——想有所作为、做一番大事的,想平步青云、顺利升迁的,甚至想求官场平安的,不得不加入一个“圈子”或“山头”,否则郁郁不得志,甚至死得莫名其妙。因为“圈子”“山头”掌握了几乎所有的优质资源,而且秉承这样一种邪恶文化:是我圈子的人,给机会;不是我圈子的人,想都别想。

    明朝党争激烈甚至残酷,每个权臣都在搞“圈子”“山头”。面对这样的局面,著名的抗倭英雄戚继光、抗金英雄袁崇焕,都不得不低头。袁崇焕为魏忠贤建生祠,戚继光为一代权臣张居正献春药……这是英雄的污点,也是制度的悲剧,更是历史给今天的重大镜鉴!